Search This Blog

Friday, June 25, 2010

不系之舟(断章)

最近看了两部日剧,有些找回了一年多前连续两个多月狂看幻想小说的那种悸动。说是幻想,其实也多是意淫,不过不是荒诞不经的神鬼魔幻,而是现实生活的戏剧化集中表现罢了。之前也有看到过这样的说法,大意是“幸福的人不爱看连续剧”,大概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已经给了他们自己的满足,不必再去跟着电视里面的人物去幻想抑或感动一番了吧。我呢?最近相对清闲,于是有些胡思乱想起来,但和以前类似的经历相比,多了一种想要尽力付诸实践的冲动。前些日子,在见到身边一些平淡但毫不枯燥的幸福时,这种冲动变得愈发强烈。



有人说,人这一辈子,其实都是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地行走。偶尔会牵住一个人的手,但没人知道这一程能牵手走多远。可是如果试着往好的方面看一看,能够牵住一个人的手,走得长走得久,即使人的本性有孤独的一面、甚至不能被任何亲近的人触碰,只要我们有过心意相通的一段共舞,那还有什么值得叹息的呢。反过来说,如果被这种“谁都不会向我敞开全部”的想法所拘束,迟迟不愿踏出接触的第一步,伸出友好的一只手,那么终老寂寞,岂不可惜。



多数人都把自己能健康地活着当成一种自然的存在,不需要终日为此担忧;当代社会大众文化的引导,也是以两性吸引力的方面为主;相比之下,自我的养生和调适更像是一种奢侈,对金钱或是时间的挥霍权利。如果,幸运又不幸地,知道自己虽然年轻或者正当盛年,却时日无多,或者任何时候都有暴亡的可能,我们会怎么做?接受可能一直到生命终点都得留在医院的治疗,还是燃尽最后一段时光,放开手脚,抛却平日会有的种种顾忌,果断地做些什么,不给自己的人生留下后悔?



曾经的我考虑过这个问题,虽然时日无多只是一个假设。不同的时候,不同的心情下,答案自然不大一样;然而,直面自己的本心,抛弃各种世俗的步骤和既成的模式,做自己想做的事,这样的决意并不曾改变过。对现在的我而言,应该是尽一切可能地走近她们,了解她们,最佳的时候选择最心合的她,来书写剩下的日子。



这是件说来容易做来难的事情。如果我被宣判只有三四天可活,而且侥幸能够自由行动的话,我一定毫不犹豫跑去找阳蓝,把尚在朦胧之中的情愫一股脑儿地说给她听,然后不管结果如何,我都不会有遗憾。但如果有三四个月可活,我就要考虑策略;三四年可活的话,要顾忌的事情就更多。这么看来,有很多人我会错过,竟是因为以为时日尚多,不知不觉被人捷足先登、准确讲是后来居上了。可是,揠苗助长、操之过急也常常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。于是,自然就纠结于这两种选择之间。



想拉近和你的距离,该怎么走?





有时,看到近在身边、似乎俯拾皆是的美,自己却总是在发现而不能接近或者触及,无力感就会如一阵潮水般,急速涌来又退去。告诉自己要淡定从容,要相信缘分自然,可又担心不去做些什么,就永远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美丽。像《求婚大作战》里的长泽雅美那样的风景,如果真像那小子一样一再在想还有的是时间、不必急于表白,最后大概只能在不能改变过去的现实世界中悔之莫及吧。



泛若不系之舟……即使有这样的心愿,也无法阻挡人性深处对于摆脱孤独宿命的渴望。然而单相思这个魔鬼,紧紧地追着我,断断续续算来也有十年。一个似乎从来都只能陷于单相思之中的寂寞男,本就不善此事、偏偏表达心意的时间地点方式似乎从来就没有对过的悲剧男,受到多次打击和冷嘲热讽却无处倾诉无人能解的孤独男。有时,一个人在黑暗里,伸手不见五指,甚至会溅起仇恨的火星,有一种毁灭什么的冲动。是他理解的感情太廉价,还是他的多愁善感不应当,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等待的猎猎北风无情吞噬着希望的篝火,日渐磨灭着最后的期待。



现在来说,逃出这一片令我的境况雪上加霜的不毛之地,应该是个正确的选择。当然未来在一塔湖图之中会不会有惊喜的相遇无从得知,但至少走到一片更广阔的天地,不再以学以业为心之所属,这样的可能性会大些么。如果说Y只是路过而L只是传说,同样地遥不可及平行到底,那么LS和G会怎样呢,我也只能说听天由命。做到自己能做的已经不易,就像久居囚笼的犯人突然被放出到世间,也总有失去方向感而迷茫的刹那。在这些当中,Y我并无概念不过应当热情,L冷静智慧,LS坚定而习性相似,G虽相交未深但姐感温存。观山则意溢于山,过去的我就是这样旁观着这样的美景一幕幕地飘过落成回忆,现在还要重复那样的悲剧,那可真是无药可救了。



所以,要破城,纵使鲜血淋漓,伤痕累累,也要破城。战略之类,要怎么走,还是个问题了。

谢亦萧

2010.6.24 夜 于 绛逸阁

Justyre

Jun 24th, 2010 at Cab of Justyre

Wednesday, June 16, 2010

要怎么走

Kenomica,

这是一封与眼下具体情况没啥关系的信,不必急于看或回,到有空有心时候再看再回不迟。只是希望听到你对这的真实想法……

为了让某女生对某男生的关系定位,由一个一般的同学或幼时玩伴,增进到一个重要的朋友,此男应该怎么做呢?(此女目前单身,尚无实质性的婚恋史,对待感情是认真重视的,异性的朋友可能不少,但交心的并不多。)不见得有进一步谈婚论嫁的意思,而仅仅是此男对此女有一种更详细、更深入了解的愿望,只是想走近她的那个圈子甚而有幸成为一个知己……对于未来究竟如何发展,随其自然而已。

或者说,如果此男和此女(特别是此女)平时都忙于种种事情,于是此男只有有限的时间采取行动,那么你看来,应当如何做呢?此女大概不是那种容易被花言巧语所迷惑的类型,而且既然志不在爱情,那似乎也不应该要费很多心机、去营造一个个场景、一个个套,让她去钻吧。(虽然即使对爱情也不想用这种方式,现实似乎无情地告诉所有人,所谓“追”的过程就是一个下套的过程,当然多数不恶意,但仍然是用了手段的……)

当然,这种知己关系不是那种讨论、辩论种种学术话题或者哲学命题的类型,而是融合了双方由共性带来的心意相通、和由不同带来的交相互补。

此男以前年龄尚小的时候,曾经模糊了这种红颜知己和人生伴侣的差别,因为我朝教育众所周知的原因,招致了不小的杯具,以致后来一蹶不振。遇见有心相交的“此女”们,都是战战兢兢,常常因害怕多迈一步而蛋打鸡飞、朋友也没得做。现今,又是这样一个此女在眼前,此男有心走近,却又担心一着不慎满盘输。虽说年轻时候凡事都是搏一搏的好,但这种此女,可遇而不可求,如果因为做法欠妥而搞砸一切,可能今后都一直会深感惋惜的吧,更何况本有可能走得更近的呢。

后悔自然不足取,但如果方式有问题,无论怎样努力都会失败而后悔。年轻的年头这么有限,除了学点将来糊口的技艺之外,此男也不希望自己的精神陷入空虚的孤独。以现在此男的情况讲,深交此女也许确实高攀了;但如能为此男指一条路,让他有个努力完善的方向,即使仍然抱憾、不能实现心愿,将来也会走得更加稳当一点、自信一点、靠谱一点吧。

求指点。


祝 好

谢亦萧

2010.6.15 夜 于 绛逸阁

Justyre

Jun 15th, 2010 at Cab of Justyre

Wednesday, May 12, 2010

夜雨说

夜。

瓢泼大雨。野外荒郊。间有电闪雷鸣。

一个人,一手孤灯,行色匆匆;一条路,泥泞不堪,崎岖蜿蜒。不见落英缤纷,只有枯藤老树。黄鹂的鸣啭只是记忆的慰藉,乌鸦的旋律才是听觉的主宰——

看起来是没有什么怡然之心境可言的;但凡有的,无外乎悲凉悄怆与隐隐不安而已。



也是这夜。

瓢泼大雨,荡涤万物。野外荒郊,跳出尘嚣,尔虞我诈之外,得以本色片刻。间有电闪雷鸣,携地崩山摧之势,江河翻腾,寰宇震颤;自然之力,壮哉美哉。

一个人,一手孤灯,或执伞,或披袍,或淋为落汤。虽行于途中,却不汲汲于今夜之必至,而自足于一己之步调,一己之感觉,或快或慢;时而观倾盆于野,时而大 踏步而前。

一条路,泥泞不堪,不避脏,不避厌,安然于所遇。虽崎岖蜿蜒,却不戚戚于何时能到达,而用心于普通之奇异,曲径之通幽,亦急亦缓;时而足蹈于顿悟,时而忘 我于世间。

空山新雨后,天气晚来秋。纵无落英之缤纷,而枯藤老树四面而立,亦可高唱高树多悲风,海水扬其波;或低吟空篱旧圃秋无迹,瘦月清霜梦有知。抚古思今,今世 何世,今夕何夕,便可把淡酒一杯,重返那漫漫征程。至于花香鸟语,更不须春暖花开,便自在心间了——春去花常在,人来鸟何惊?我心不古,我心不污,本真常 在,冰心玉壶。



同一番夜雨之景况,偏是两番看法,结果自然是两番心态,两种生活。所谓境由心生,实乃至理。

雄关漫道真如铁,而今迈步从头越。为有牺牲多壮志,敢教日月换新天。以此砥砺,是为钢铁之意志,不挠之精神,面壁十年图破壁,难酬蹈海亦英雄;

毫端蕴秀临霜写,口齿噙香对月吟。古之佳人自是寄幽情于文墨,而今之勇士,当寄豪情于笔端,有一颗旷达从容之心,仰天大笑出门去,何必煎心日日复年年;

几曾随逝水,岂必委芳尘。若为潮流所驱驰,为世俗所逼迫,忙忙碌碌,混沌一生,纵能金满银满、厚名传世,到底不曾活得明白。何不长存一方心之净土,清风徐 来,水波不兴,宁静致远,终究不枉今生;

……



       人生到处知何似?应似飞鸿踏雪泥。
       泥上偶然留指爪,鸿飞那复计东西。



       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






谢亦萧 

2010.5.11 夜 于 绛逸阁


Justyre

May 11th, 2010 at Cab of Justyre

【注】本文亦为笔者为2009届GSM初试经验贴之代序。

Monday, May 3, 2010

浮生之趣

Kenomica,

越发觉得你的自由、生活化的笔触相当令人感到亲切了。如同这个夏天北京遽然飙 升的气温,突然把我从三月里飞舞的霜天白雪,带到了世博会的温暖初夏。

人在闲得没事可做或者闷得发慌的时候,就容易胡思乱想,唠叨起一些陈芝麻;或 者又是怨天尤人,恨不能六月雪创造出新世界。这种时候的我就容易文艺起来,胸 中涌动起一阵阵无名的潮水,四面里涌去。有时能轻抚银沙,有时则不免惊涛拍 岸。以前曾经不懂要与世情相容,碰得头破血流;今天纵使能一笑而过,在挥手作 别过往的当儿还是会泛起一抹愁思——就把它留在心底罢。

近日因缘看了The Family Man这片。作为出生到大二前没看过十部片的一名观众, 我发觉自己的口味难以跟上时代的脚步。在恐怖、惊悚、悬疑大卖,感情纠葛、丰 乳肥臀甚嚣尘上的这个时代,还执着于清淡如水的感动这一主题,无疑是out了。 以前好奇地窥视棒子语的时候,也了解了一点点棒子们的影视,感觉除了极个别还 算可以(如爱在哈佛等),其他都是精神上的junk food.日本的连续剧排除了古装 和动作鬼片类,主要就是揭示人性的美丑,展现人的多重面孔和两难中的挣扎,道 德与感情……比之棒子的包脚布,自然要好很多。

扯远了。这片的剧情设计我看来颇为精妙,一个关于choice的命题……而且对于我们 将要踏入这一行的同仁而言,这片提出的命题是普遍有意义的。昆德拉说,生活在 别处。这话的哲学在几乎每个人的潜意识中都存在着。不断奋斗,为了未来的生 活;宴游放纵,为了弥补将来的规范拘束。

到了婚姻与家庭这个方面,几乎是常提常新。物质的积累本意在于改善现有的生活 或者保障将来的不测,但也会给拥有它的人带来异化。马克思指斥资本主义的肮脏 时,特别指出了这一点。时至今日,在我朝侈谈意识形态的坚守,已经是十分不识 时务的了;但资本或曰财富,究竟会把人之所以为人的生活带往何方?有一种极端 的观点,说婚姻即是免费之嫖娼。偏激之外,是否也有着对于现实中人情异化的某 种愤慨与悲哀呢。

就我而言,我期望的是自由的生活;虽然不可能自绝于世人,但站在熙熙攘攘的边 缘笑看,也是不错的吧。只是人生本有阶段,现在显然不具备这样生活的条件,因 为自己并非一人吃饱就能万事不管的无牵挂的人。佛曰:破我执,去除贪嗔痴,方 能清净心境,得大福报。我执这东西,当生活真正在我手上心中的时候,自然会破去……

那么,先在物质上解放自己和家人,这样追求自己期望的宁静生活才有可能。我不 希望沉醉于小资或者大富生活,虽然它们可能十分之诱人——在商言商,不在的时候 我还是比较喜欢简朴的日子吧。物质(包括名誉)的追求只要是够用;人的欲望没 有止境,花费一辈子中大部分时间来积累财富以满足自己膨胀的欲望,这样活得未 免太累了。未来我的妻,如果有的话,应当是能安于普通、甘于宁静、不以金银论 感情、不以礼厚论心意的知足常乐者吧。在这世上一遭,不陷于贫困之中、能够小 康就好,何求那许多财产,来满足人这一份虚荣呢。精神上的充实——诗书声画、静 思遐想……在这样一片海中自由游弋,与世无争、快然自足,那就是理想的彼岸所在。

祝 一切好

谢亦萧

2010.5.3 午后 于 绛逸阁

Justyre

May 3rd, 2010 at Cab of Justyre

Friday, April 30, 2010

闲话一篇

Kenomica,

Hi~有些日子没联系了。听闻你在实习之中,虽然起早贪黑,却也颇为自得。作为白丁一个,以后要向你讨教的啦~此邮是近日心中偶有所感而乱涂的。

那日一别之后,我又踏回了在实验室了无生趣地消磨大四光阴的日子。终日囚于斗室,不能便离;日子被硬生生切成十分钟或者半小时的碎片,只能望之兴叹。

不过这倒还好,毕竟也就几个月的事情,熬一熬便能到头。上次北大之会,大概是我初次在这么少人的情形下小聚,我也并不曾十分地在心。后来到了餐厅席间、归去路上,便有些觉得自己总是沉寂,只是聆听,无话可说的局面。以及你问及我的近况,我或许也显得冷淡,一种倦态和不能融合的感觉。

其实我也不愿这样。但自幼以来的种种,赋予了我内向而自我抒发的性格倾向,心中的波澜和峰谷也往往形诸笔端,而难于在一群人之中表达。经常是有一二友人时,能够相互面对时滔滔不绝,纵横而论;而如果是有三五个、七八个甚至更多人在海阔天空无所不谈时,我倒倾向于清静和缄默……那样的喧哗,我能感受到个中其乐融融的氛围,但却也深感难以成为其中的一员。

一群人相谈,总有一些话题制造者,然后大家接力,或者延伸、转移到别处,自己引领下几分钟的潮流。在这匆忙的流变中,我发现自己的思维总是很慢——是的,确实很慢。我不是一个敏捷的人,也谈不上敏锐,至多只是有点敏感、易于感觉罢了……于是就只能沉默,即使偶尔能有一两句也瞬间沉没,没有回答没有评价,话题甚至会直接跳入下一个。类似于群里的消息那样。

我们群里有人说过,他选择这里,只是为了能在物质上解放自己,志不在此。即使这样,也难以选择一直一个人行走吧。但如果是因为反应力迟钝、知道的杂事少之类的原因而疏于话题,使得表面看来与大家在一起时爱理不理、懒于应答,那真的是很遗憾的事。

这也是经年来一直困惑着我的;本科阶段因为课业繁忙,班级间重组又较频繁,各人之间除了室友,本身也没啥关联,所以这个与众人同乐的问题,倒也还不成问题。可是今后显然不是这样的局面。我也有融入的渴望,但是总感到不得其门而入。如果是建立在共同爱好或者话题基础上的话自然不错,可惜——众人热衷的诸如杀这样的活动,我这边却很少有人玩,而这个没有气氛的话搞起来比念书还枯燥;众人熟识的北京各项风土,我虽然在京四年,却深居简出,而且客观上远在五环,不可能日常奔走;如此等等。

自然,来日方长,很多东西可以日渐了解;但反求诸己,我要为了一个合理(如果不必令人印象深刻或者交口称赞)的群体中形象而作出何种程度的改变呢?我说服自己学杀,迄今不满十局,难道仅仅为此要违背自己的本心,去网杀训练(我这边CERNET连那些服务器貌似还连不上,得用公网代理)?就因为它是传说中的社交技能,我要耗费时间来精进之,哪怕本来即使用来看电影、增进对世界的感受也可以的?……如果答案肯定,也许我确实要把它当作一件正事而非消遣来对待的了。

我不是个特别喜欢计划的人,但拜我的不完整成长经历所赐,加上几番辗转,现在我的时间不多了。也许对一个有着健全身心的人来说,奋斗的引擎一旦开始轰鸣,他的人生便没有遗憾可言;但我不然——即使奋斗,也不可能倾尽全力,否则就是自灭的开始。两三年前我还有一个科研梦,到现在在天朝冰冷的现实面前,它们都不再可行。而在最终不折腾之前,这一程我想走得不那么曲折……可惜仍然是:“虽在河边走,就是不湿鞋”,一群人在一起,我进不去。

貌似我写的有够散漫,而且冗赘不通了。只是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,月光如水,云烟似梦,一切都看着那样地宁静……纵使想到时,我的内心会波涛汹涌,会有万千言语,对面相逢之际,却也只是静静地凝望。我好想如大家那样张开双臂与阳光相拥,却常常只是默默地随着这客船漂流,在一个角落品尝太阳耀眼的光芒。

祝 好

谢亦萧

2010.4.29 子夜 于 绛逸阁

Justyre

Apr 29th at Cab of Justyre